老猪仔

以前乐正绫没有受伤的时候,洛天依就已经很喜欢缠着她问各种各样的问题,而那时候的乐正绫并没有痛快地告诉她,而是经常糊弄一下就过去了。现在乐正绫躺着养伤,洛天依怕打扰她休息,更多时候是静静地守候在身边,这时乐正绫就自顾自地说起了以前的事。

“我啊,一学会捕猎就离开了我的母亲和哥哥。哥哥总是放心不下我,经常偷偷跟在我周围,最后我又学会了怎么摆脱他,于是就再也没有见过哥哥了。”

“被海豹追击的时候真的很害怕,但是也不及在我发现找不到回家的路时的绝望。那时候我不但无路可走,甚至已经无家可归了。”

“所以,你知道吗?天依,当我跟你在一起后,你就是我的归宿。我是明白当时你的恐惧的,当时我救了你,就是拯救我自己,所以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我也是你唯一的亲属啊。作为你的归宿,我怎么会让自己离你而去呢?”

“好好好,我答应你,等我痊愈了就带你去北极。”

一段时间过后,大洋上有一只北极熊驮着一只帝企鹅从南向北划去。

“阿绫阿绫!那是什么?尾巴这么大,好奇怪啊!”

“那是袋鼠,天天就只能用两条腿蹦着走的动物。尾巴是打架的辅助器。”

“哇!阿绫你看!那上面的不是我们南极还有我吗?!”

“哦,那是一个叫做X力空调的标志。别看打着南极的旗号,实际上那东西吹出来的风贼热 ”

“阿绫阿绫,你为什么要低着头走这么快呀?不多看看吃点东西吗?”

“别看了小心被发现!这里两条腿的生物超可怕,我当初路过的时候就差点被抓去拴起来当宠物了!”

“天呐好可怕!我们还是快吃点东西就走吧!”

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在一个极夜的时刻到达了北极圈,漆黑的天空中布满了七色的极光。即使现在是最寒冷的极夜,可是乐正绫感觉到温度比起当年经历过的要暖了。尽管如此,她们俩还是习惯性地抱在一起,乐正绫坐在冰面上,洛天依坐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这里的极光也如此的美丽。”洛天依赞叹道。

乐正绫低头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洛天依,不知为何,身体深处燃烧起了热量,热气冲上脑袋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瞬间就把洛天依翻过身来摁倒在地。

“阿……阿绫,你在做什么?”洛天依惊慌失措,拍打着乐正绫粗壮的手臂大叫着。

“天依……我……”乐正绫克制住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涨红了脸委婉地告诉洛天依:“我今年已经五岁了……”

“什么?不……”

-the end-
本故事纯属虚构!

(。・ω・。)自己的脑洞打开了洪荒之力的封印,一边做实验一边度娘一边码的一个小东西。
能够遇见南北真的是太好了。

PS.结尾的意思:度娘百科说“北极熊在4-5岁时发育至性成熟”_( •̀ω•́ 」∠)_

“啥事?”乐正绫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大鸟,红色的眼睛在默默观察。

大鸟艰难地站起来,头上的八字毛兴奋得直抖,两只眼睛发着光,说道:“咱交个朋友呗!我叫洛天依,是只帝企鹅。你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啊?是什么物种啊?刚刚你真的好厉害诶!”

独自顺着洋流漂泊了大半年的乐正绫听到这只帝企鹅想要跟自己交朋友时,过去的孤独心酸一股脑地就涌上来,没有克制住眼角的泪水,就被刚见面的洛天依看见了哭泣的糗样。

“诶诶你别哭啊!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吃我刚捕的鱼……啊不对,我没有捕到鱼——可是你不是已经吃了吗?!”帝企鹅不知道她的新朋友为什么会哭,担心地在旁边唠唠叨叨。

乐正绫被呆萌的洛天依逗乐了,压抑了许久的本性又有发挥的地方。

“嘿,洛天依小朋友,你多大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呢!我已经15个月了!是只独立的帝企鹅!”洛天依听见白大个儿叫自己小朋友,八字毛立刻就炸得立了起来,脸颊鼓起来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在乐正绫眼中这模样特别可爱。

“好啦别生气了。我叫乐正绫,是只北极熊,由于某些原因独自来到了南极。”乐正绫伸出长大了许多的厚大熊掌拍了拍洛天依的头,说道:“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好朋友啦。”

“嗯~阿绫也是天依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

此后,欢乐多的南极圈里就多了一道风景——一只屁颠屁颠的帝企鹅身后总是跟着一只北极熊,两只动物形影不离,一同捕猎,一起休息,仿佛她们两个就是天下仅此一对的物种。

但是有一次出了个意外。

在捕猎鱼群的时候,洛天依和乐正绫的视线被黑压压的鱼群所阻隔,互相看不见对方。实际上这样的情况曾经有过两三次,那时乐正绫都不在意,因为很快洛天依就会回到自己身边,但是这次她再次感受到了当年自己离开了北极圈时的恐惧,甚至比当时更强烈,乐正绫感觉到了洛天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当初失去的是归宿,好不容易遇见了洛天依——她视为归宿的寄托,怎么可以让她再从自己的保护中离开?乐正绫不再是当初那个方向都分不清的北极熊,况且有关于洛天依的事她的感觉都极其准确,于是她向着最后一次看见洛天依的方向游去,不多时就发现了洛天依,和洛天依天敌的身影。

这次的敌人不再是身手敏捷的豹海豹,而是更加凶残敏捷的虎鲸。所幸这是一条落单的虎鲸,不幸的是这条虎鲸十分强壮。

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一拼的可能性。乐正绫心想,不能让天依受伤,哪怕我豁出性命。

在虎鲸的巨齿即将接触到洛天依的鳍,也就是虎鲸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充满杀气的獠牙和锐爪犹如利箭冲入了虎鲸的皮肉,巨大的冲击力顺利让洛天依离开了虎鲸的攻击范围。

由于伤及了脆弱的眼睛,疼痛不已的虎鲸不断翻腾,巨大有力的尾鳍拍中了未及离开的北极熊乐正绫,后者瞬间内脏破裂,骨头也断了不少,爪牙都淌着血,血染红了海水,又很快被稀释至无。

趁着虎鲸无力追击,乐正绫强忍剧痛脱逃,看见在焦虑等待的洛天依时因为精神放松几乎要昏阙过去,最后在洛天依的帮助下终于回到了岸上。

“天依,对不起啊。”乐正绫刚回到岸上,就强忍着虚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没有保护好自己,怕是以后要留下你独自一个,不能再保护你了。”

饶是洛天依再天然呆,也不会听不出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味了。

“你这个白大块,坏东西!你把我宠坏了,养好了,现在却要自己先离开我!你骗人,我不相信!”洛天依猛然大哭,举起的鳍因为心疼最后只是轻轻地抚上那张虚弱的面庞,啜泣道:“你养伤……我来照顾你,保护你。你说好要……保护我陪伴我的,食言算什么好东西。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唯一的啊!”

听到这里,乐正绫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目光又重新被点燃,想要再抬手去抚摸洛天依的头顶却使不上劲。洛天依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于是把头埋到乐正绫的厚掌下面,享受着比以往温度要低一点的爱抚。

“好啊。我也舍不得离开我的天依啊。”乐正绫说道。这是她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2016年的三月,北极圈里多了一个风云偶像——北极熊乐正绫。

这只白熊每天大摇大摆地晃悠在北极圈为数不多的浮冰上,每次跳下水上来之后嘴里就会多出一条肥美的大鱼。感受到那些跟在妈妈身后的小北极熊羡慕的目光,乐正绫都会昂首阔步地从它们身边经过,头上的呆毛一颠一颠的,恨不得大声地告诉全世界:“宝宝已经两岁啦!”

是的,一到了可以独立捕食的年纪,乐正绫就马上摆脱了啰嗦的老妈和黏人的老哥,过上了独立自主,逍遥快活的生活,仿佛整个北冰洋都是自己的领土。

这天,乐正绫哼着小曲儿从一块浮冰跳跃到另一块时,内心一阵不好。

“啪!”冰碎了。

“噗通——”一只白熊消失在水面上。

熊失前蹄,出师未捷身先沉,还好没被别的熊看见,不然一世英名就此尽毁!

在水下思考熊生的时候,乐正绫发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成年海豹在毫无防备地游荡,瞬时产生一种“我能击杀它”的蜜汁自信,于是就默默跟在海豹的后面,找准时机就果断出击。可是对方毕竟多吃了一两年鱼虾,除了在一开始惊慌之下差点被抓住,在冷静下来后局势就变了,变成乐正绫被这只恼羞成怒的海豹追杀。

乐正绫慌不择路,在海域中不分方向就狂逃,等发现海报已经停止追击的时候,她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只孤傲的北极熊在今天终于发现自己是个路痴的现实。

唉,算了,随便找个方向吧,一切随缘。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游过了温暖的水域,又到了寒冷的水域。

2016年9月,南极圈里跟往年一样活跃着一群呆萌的逗逼——帝企鹅。

这个季节的南极物产开始丰富起来,刚熬过冬季的成年帝企鹅带着出生不久的小企鹅来到海岸边开始捕猎养膘,而那些刚长大还没有娃子的年轻帝企鹅就更是撒丫子跑,肚皮滑翔之后直接就冲进了海浪里。

帝企鹅洛天依毕竟图样,没有意识到现在既是帝企鹅捕猎鱼虾的时候,也是豹海豹捕猎帝企鹅的时候。洛天依是同时发现身边的同伴都不见了和自己被豹海豹盯上的,虽然年少无知没见过豹海豹但是本性告诉她这丑东西一定不是好的!洛天依筋疲力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掠影救了她一命。

白色的身影衔住豹海豹的咽喉就往海面上冲去,经过的水里有血丝逐渐扩散至无法看见。洛天依跟着那只奇怪的白色生物上了岸,两只短腿吧唧着脚掌挪到了那东西身边,看见它正在吃已经死去的豹海豹。

白色生物发现有只没见过的大鸟,但是似乎没什么攻击性,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以最快速度把豹海豹的脂肪啃干净就打算离开。经过大半年的孤独漂流,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轻率的乐正绫了。

“诶诶,你别急着走啊!”乐正绫听见后面有什么在叫唤,回过头一看,刚刚那只大鸟迈着小短腿朝自己走来,一个着急就摔了,小翅膀扑腾着肚皮滑翔到了旁边,抬起头用绿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偷偷【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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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上接正文结尾_(:3」∠)_感觉这不是番外这是正文,把原定番外二的一个小片段扩写到了一整个番外我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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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闲逛秀恩爱过后,乐正绫刚恋恋不舍地把洛天依送回到家,就收到言和的通知要进行下半场唱K通宵已经,心潮澎湃的她自然答应了。到场后点的都是对唱情歌硬要一个人唱还不准别人持唛,春风得意痴情样让唯一知情者言和咬牙切齿。

清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给天依发了一条微信,大概是生物钟效应还在,即使时间还很早,对方就已经秒回了。

“天依早上好[哈欠]”
「[图片]」
“这是什么?”
「未加工的食材哟」
“[目瞪口呆.jpg]”
“你这是要做早餐?”
「嗯!」
「阿绫要来尝尝吗?」
嗯???这节奏??!!正在粗略洗漱中的乐正绫看到自家小恋人的邀请(疑似),内心忐忑吃惊并紧张着,颤抖着手指发送了一行字:
“现在?去你家?”
等待了大约三分钟,才收到了回复:
「是啊。」
「你不能来吗?」
「那……那就下次吧……」
看到第一句回复的时候,乐正绫简直心花怒放,可是看到第二,三句就差点惊得把漱口水咽了下去。
“不不不!我能去!我现在就去!”开玩笑!没有第一次哪里会有下次!亲爱的天依立场必须要坚定不能动摇啊!乐正绫跑出去截taxi的时候心里这样想着要如何让洛天依做到这一点。

另一边,洛天依坐在沙发上,看着对话界面里乐正绫的话,总能脑补出她当时的神态和表情,一想到乐正绫,洛天依心里的甜就泛上了嘴角和眉梢,周围似乎飘满了粉红泡泡。
对话框里又弹出了对话:
“天依我已经在车上了,等我别急!”
“还好还没到高峰期。”
“啊啊你要是饿了你就先吃好了别等我。”
“还有,我身上应该有烟酒味……”
「没关系,你先来吧。」
「我煮早餐,你到了就打电话给我吧」
洛天依交代完,就到储物室拿出了新的一次性拖鞋,毛巾,牙刷,漱口杯,从自己的衣柜拿出了一套休闲服和新的内衣裤整齐地放好在浴室相应位置后,才进入厨房准备早餐。

乐正绫刚下车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着的洛天依时简直惊喜,走起来都有点手脚不协调。洛天依轻轻握住那双失控的手,柔声道:“阿绫,我带你去吧。”

这路上两人都默契地不说话,用心感受从掌心处传来的对方的温热,她们都明白,这是自己要相缠一生的那个人。

“打……打扰了。”乐正绫站在敞开的大门外,紧张地向屋里打招呼,迈出脚欲进门忽然想起没有脱鞋,又赶紧蹲下去脱。万万没想到啊,堂堂乐正绫大小姐在自己恋人家门口竟然是这等窘迫的姿态,看得洛天依都忍不住笑了。

“欢迎欢迎,家里只有我,你就不用紧张了。”洛天依看着乐正绫一边解鞋带一边颤抖的双手,差点就想搭一把手帮她脱了,还好忍住了,只是默默把一次性拖鞋放到她面前然后默默等。

听到家里只有天依一个人确实让乐正绫紧张的心情平缓下来,进到客厅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布局就被一双手搭在肩膀上往某个方向推,软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粥还没好,你就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冲洗着热水,整理着思绪,乐正绫猛然醒悟这第一次进家门就是两人独处!福利虽好令人激动可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年来练就神速洗澡的能力依然存在,所以当乐正绫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饭厅的时候,洛天依正把刚出锅的粥端到餐桌上。这是乐正绫第一次见到洛天依居家的一面,而洛天依却被乐正绫散发的形象惊艳到了,气氛在这一秒发生了变化。

这个微妙的时刻仅仅保持了3秒,这是热量从粥传递到陶瓷碗沿,通过指尖传递到洛天依低级神经中枢再到高级神经中枢所用的时间。

“嘶!”洛天依缩回烫红了的指尖,下意识就去抓耳垂,而乐正绫更快一步抓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耳垂上,感受着传来的热量,乐正绫心疼得蹙起了眉头。等到热传递平衡后,她才把洛天依的手拿了下来,葱根般玲珑的指尖还在泛着微红。

“还疼吗?”乐正绫一边轻轻抚摸洛天依的指尖,一边问道。

洛天依没有回答,而是反握住乐正绫的手,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碧眸澄澈而深情,在与恋人目光相接时忍不住赞道:“你真好看。”

乐正绫听到这句话后,脑瓜子里瞬间炸开了花以至于呆住,然后意识到“天呐我这是被撩了?!”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撩人的可爱恋人,自诩撩人无数的乐正绫居然羞涩得不知所措,最后只好把红透了的脸埋在洛天依的肩窝,头发接触皮肤痒得后者笑不停。

“好了别闹了,快吃吧我饿了。”之后就是愉快的用餐时间。

茶足饭饱后,昨晚嗨到半夜的乐正绫就有点困了,摇头晃脑的样子就像还在上课一样。洛天依默默翻出吹风机,向坐在客厅里的人说道:“阿绫,你到卧室来,我给你吹干头发。”

听见洛天依在召唤自己,乐正绫没有多想就循着声音去找人了。洛天依让她坐在柔软的床上,拿着吹风机温柔地替她吹头发,极度的惬意伴着睡意把她拉进了梦乡。

洛天依见她已经睡着,微微一笑,放下吹风机拔下插头,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躺好,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在脸颊上落下了迟来的morning kiss。

这是相处了第一个早上的小情侣,而她们仿佛已经共同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岁月,和谐而温馨地在一起生活着。

偷偷【番外一】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一个月。这些高一的新血液在共同经受过军训的磨练之后几乎都已经和不少人达成一片,新的集体中各种紧密的联系开始形成。

可是总有例外的人,与这些无关。由于洛天依是在军训后才来到这个班级的,所以对于这个集体里的氛围总是若即若离,没有生疏到说起话就尴尬,也没有熟络到可以谈笑风生。同学对于她的印象也就是在外地读书转回户口所在地,学习不错拿过奖的女孩子,除了看书就好像再没有别的爱好,因为她不与人交流的时候基本都在看书或者学习,谁会闲的无聊去谈黑格尔?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三年也不错吧,洛天依这样跟自己说,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人去说。于是她开始保持那温和得拒人于心门之外的笑容,不恼怒任何人,也不亲近任何人,微弱的存在感是最好的保护伞。

如果,没有看到那个人张扬肆意的笑脸,没有把那一幕定格在脑海中,一切都应该会按照计划好的那样进行。也许是因为,红色是命运的颜色。*

正常来说,每个人在不同班级都有几个以前的同学,在保持联系的时候很容易也认识到其它班级的学生,人格魅力值高者甚至可以征服大半个班。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产生老师们深恶痛绝的现象:串班。

乐正绫经常无故串班确是事实,但是这次有正当的借口——运动会。乐正绫跟言和分别是两个班的体育委员,前者来确认一些注意事项顺便怂恿后者报3000m长跑然后被呵呵一脸。

“怂成这样,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言和了。”身子随意地靠着后面的桌子,手里左右挥着报名表示意“no no no”。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认识你。班主任还有一分钟到达阵地,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劝你快走吧。”言和的内心不为所动,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洛天依一直在两人交谈声中看书,翻页时听见道别,余光瞥见靠在桌子边上的人影离开了,便下意识抬头看去。乐正绫原本打算就这样溜走,可是听到翻页声就想起刚刚应该是打扰到别人了,于是回过头说了一句“同学再见了。运动会加油啊!”再扬长而去。

洛天依看不见自己的脸有没有变得跟那人的发色一样红,但是可以清晰感受到胸腔里那颗拳头大的器官在剧烈跳动,以至于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几天的洛天依都没法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灵光的脑袋变得只有那幕灿烂的画面和急促的声音,似乎一切都乱套了。

加油这个词,和它的近义词努力,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明明已经麻木了,为什么现在还会手足无措。就这样想了许多个日夜也没有想通,却开始着手于“加油”。学习好的人体育多半不行,带着这样的想法,无论是洛天依自己还是体委言和都没有想过让她参加项目,而洛天依自告奋勇包揽了班级运动会期间的大部分通讯稿,以其上乘的质和惊人的量顺利为班级拿下最佳通讯奖,自此才打开了改善人际关系的门扉。

洛天依逐渐知道了同学甲喜欢的偶像是谁,知道了同学乙拿手的歌曲是哪首歌,还知道了同学丙的小癖好。但是这些她都不在意,这些只是旁敲侧击搜集情报的过程,最终目的是知道了那个从那天意外闯进她眼帘如今已然占据了她梦境的红色身影的一切,包括爱好运动还因此总是受伤的事情。洛天依的确是隐藏心思的高手,在她主动说破之前都没有人知道她偷偷心仪了三年的人就是乐正绫。

乐正绫的人格魅力使得她身边从来不缺乏追随者,而洛天依却看出了她不着痕迹地与所有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因为洛天依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只是很明显,对方更胜一筹。

如果体育课时恰逢乐正绫她们班自习课,乐正绫也总会翘课下来打一场篮球。场上认真而专注的乐正绫,和场下元气满满的乐正绫,每一面都令人着迷。这些画面与那天回眸粲然一笑的一幕犹如走马灯在洛天依的脑海中徘徊,还有平日里刻意或无意的交集,最终让画面中的主角潜入到了她的梦境中。

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洛天依许久,让自诩自制力强大的她也为此稍有失控,直到某一个深夜从梦中醒来,梦中的情形和对话宛如实境,惊醒了沉睡的她,也点透了迷茫的她。

洛天依看见正一个人坐在树下玩弄自己辫子的乐正绫,发现双脚情不自禁走向乐正绫的时候两人相距已经不足三米了。乐正绫嘴角含笑看着这个故作淡定的洛天依,红色的眼眸仿佛燃烧着火焰充满了活力的光芒,这是她特有的灵气。

乐正绫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向着洛天依走了两步,洛天依也紧跟着后退了两步。乐正绫见状,轻笑一声,说:“明明是你先走过来的,为什么我靠近你你还要后退?洛天依,嗯?”

洛天依也答不上来为什么要后退而不敢靠近,只好局促地站着一言不发,全然没有平时那股淡然的气魄。她看着乐正绫继续走近,被对方眼中异样的笑意所吸引而忘记了保持距离。乐正绫挽起洛天依垂下的鬓发在手中摩挲,双唇贴近她耳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就像要跟我告白一样?”

洛天依闻言一惊,猛然推开了乐正绫,此时乐正绫早已没有了刚才轻佻的笑容,神情严肃。洛天依慌忙解释说:“不,不是告白。我只是羡慕你,憧憬着希望可以像你一样……”洛天依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乐正绫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郁了。

“你,真的不是喜欢我吗?”乐正绫声音低沉,有些许颤抖似乎压抑着什么。

洛天依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正绫见状便转过身背对着洛天依,说道:“既然这样,是我会错意了。再见。”

看着远去的背影,洛天依还呆住在原地,嘴里呢喃“不要走”“快停下”,并且试图驱动自己的双腿去追,但双脚始终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洛天依着急得流下了泪,终于迈出了颤巍巍的脚步去追赶,心的痛楚让她直不起身,口中呜咽着:“阿绫,不要走……我喜欢你!”

话音落,乐正绫的背影也已经消失在视野中,洛天依失去了目标和精神支撑,整个人便扑倒在草地上痛哭。

梦也在此时结束。洛天依在床上醒来,深感震惊,甚至还触摸了自己的眼角确认是不是真的哭了,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几乎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此时还是半夜,洛天依也无法再次入眠了。原来这种情感叫做喜欢,洛天依喜欢乐正绫,洛天依暗恋乐正绫。

对于暗恋这个“暗”字,洛天依理解得十分透彻并且忠实执行。她的目光几乎不曾在乐正绫身上停留超过五秒,因为敏锐如乐正绫是十分容易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的。这许多个五秒的画面,里面人的一颦一笑,早已在洛天依的脑海中重播了一遍又一遍。

分科之后,洛天依和乐正绫相隔文理,言和跟乐正绫同班说明能够见到乐正绫的机会更加稀少,暗恋只路看似更加坎坷。同班同学中时而传言着乐正绫又被哪个男生追求了,又因为打球受伤了,还有被老师钦点为数学课代表。听到这里,洛天依默默合上书本,环视一周,看到角落里正在清数作业的数学课代表,欣然为她分担了工作并把作业本抱到办公室。

带着标准的笑容敲开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发现期待的红色身影,一瞬间心中的怅然失落汹涌而起,翻滚压抑在胸口沉闷得几乎无法作声,对老师的关切也只是草草敷衍不知所云。低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刚出门就不小心撞上了人墙。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慌张站直抬头道歉怕撞疼别人,但是在看清撞的是谁之后洛天依就说不出下文那个“吧”了。

“诶,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乐正绫一脸更着急的样子,抬起右手想要给对方探温度,举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就换成了左手。洛天依注意到她的右手腕上打着石膏板,而忘了躲开她的左手,所以乐正绫正摸着自己额头。洛天依感到自己快要上天了。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兴奋。抓开乐正绫的手放下,感受到她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几乎就想这样紧紧握住不再放开,内心挣扎着还是松开了手。

“谢谢,我没事……我只是……只是有点饿了。”洛天依解释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乐正绫还在原地懵逼。

旁边有个目睹了全程的墨老师再也看不下去乐正绫呆住的样子,过去往后脑勺就是一掌:“人都走了,磨磨蹭蹭不追上去也还不进来。我有事要交代你。”

“哦。”乐正绫摸着后脑勺回过头去看那个离开了的灰蓝色身影,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如果问洛天依现在是什么心情的话,那么回答绝对不是喜悦,而是伤心,遗恨。为什么喜欢只能偷偷地让自己看见?明明心里渴望想要跟你说话,相处甚至在一起,却害怕哪里暴露了内心的感情。阿绫,你在众多爱慕者之中,有没有发现我小心翼翼埋藏起来的爱慕之心?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洛天依早已为此流泪多次,可是擦干了泪水后她还是那个知性甜美的单纯学霸。只有自己知道的心事,扮演着隐秘的痴汉角色,一腔心事只能跟自己说,尽管不敢奢望这份无声的感情会得到响应,但是依然无法放弃仅有的微弱希望,这煎熬既时刻折磨着她,也在鞭策着她成长。

也许在命运的红线两侧,洛天依所走过的路实在太长了,以至于另一侧原本遥不可及的乐正绫已经注意到她的到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前方是朝思暮想的乐正绫,她不同于平时的乐观,沉郁的声音带着期望,向不远处的洛天依如此问道。

洛天依没有说话,碧绿的双眸直视着乐正绫,双脚蹒跚挪动,耗尽全身力气径直向乐正绫走去。

乐正绫抿着嘴唇,赤眸看着蓝灰色的身影尽管再努力也无法与自己再接近一寸,命运的红线始终随洛天依的步伐前进而推进,而乐正绫与红线的距离并不产生变化,只着眼于乐正绫的她永远也注意不到这一点。

“为什么不停下?很累不是吗?”

“竭尽全力尚且不能再接近你,如果停下,我就连希望也失去了。”洛天依只是在心里默念出这句话就已经让她的脚步迟缓了不少,但这是让乐正绫听到她心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乐正绫确定听到了。她握紧双拳,从心底里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受这么多的痛苦也要坚持着,要接近自己。她的希望是什么?乐正绫注视着那双有着与自己截然不同之决绝的碧瞳,心底翻起波澜,涌现出了答案:她的希望就是自己于她存在的意义。

我这样的人,值得吗?乐正绫在内心嘲笑着自己,却无法抗拒地向往着对方的坚决,“你!不要停下!我来陪你!”乐正绫听到自己如此放声大喊,赤眸与泛起一丝笑意的碧瞳相接,身体宛如破开桎梏的轻松,迈开了步伐。

是夜,两人同时从自己的梦境中醒来,看着夜空一如既往地满布繁星,而银盘似乎比以前的都要更明亮更圆一些。月色美甚。

洛天依在某一天发现,并不是自己在靠近乐正绫,而是乐正绫刻意地接近自己,急切而笨拙,一如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得出了这个结论,洛天依自然是兴奋不已,但是麻烦也不小,那就是要掩饰自己的难度增加了许多。

只要双方处于视野以内,洛天依就绝对会成为乐正绫的焦点,甚至在很多洛天依注意和注意不到的时候,乐正绫的手机会迅速捕捉到那一刻的身影。这种明显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在意,甚至传出了流言,而面对这些言语,双方都默契地避而不谈,没有新消息的传闻也就抑制在了一定的规模,没有继续扩大化。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洛天依遇见乐正绫最多是在办公室里,在看到或听到她进来的时候,洛天依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是发亮了的。其他地方比如水房,厕所,几乎都是只能看到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洛天依便想起一些说法,乐正绫被墨老师叫去密谈之后,就以养伤为由不参加活动以便专攻学业,想来大概是流言给了她难以承受的压力,同时似有似无地责备怀有不安分感情的自己。

在愈发紧张的备考日子里,一向低调的洛天依发现某一天早上自己的桌子上凭空多出一份早餐,还是用保温瓶装着的。疑惑地四下张望,看到了坐在对面班级床边,坐直了身子在看书的乐正绫,感到如释重负的喜悦,内心仿佛注满了蜜。在归还之前,她放入了自己常备的零食和一张手写的纸条,却没想到这种秘密行动能够持续到毕业,作为彼此精神上的支撑。

那一晚水池前拥吻时,命运的红线早已将她们的双手紧紧缠绕。交错的命运,早在那嫣然一笑之前就已成定局。

注:标记*处的话出自动画《赤发白雪姬》。

每个深夜里断断续续码了好久终于把天依视角的番外码出来了!也许大晚上思维比较跳可能有些表意不明,心中想描写的南北都是表面和内心有差距的人,天依外在温婉似水内心却固执而冷静,阿绫外表热情开朗内在冷漠不轻易付出信任和爱。
两次都用梦境来描写双方对感情的认知,也是由于她们这种性格决定了她们不会向其他人问经,而是在自我焦虑后然后得以开窍。天依在不为人察觉的情况下,所能做的最大努力就是让自己更多地出现在乐正绫身边,无法做到更进一步,梦境中即使步履蹒跚也不能再靠近也是这个意思。
而梦中阿绫所踏出的那一步正是关键。一开始她只是冷眼看着天依,后来为她的决然所改变,最后尝试冲破枷锁去接近了解。正文中乐正绫认为自己对洛天依产生的爱慕之情产生得自然,就是在这种慢慢靠近的潜移默化。
有点不知所言,一切化作一句“南北赛高”。

殁雪·残阳【柒】

(柒)
终于还是黑崎一护打破了沉默。

他先后斟满两只酒杯,然后举起自己面前的那只,沉声说道:“眷女有过,生无礼之事,得幸先生宽容不愠,遂加以轻责。你我师从太傅,君当为吾兄,今共尽杯酌,以表敬意。”

露琪亚也举起酒杯,说道:“君上乃人中英杰,自有贤臣良人相随。臣不精学业,寄身江湖,不敢与君上称兄道弟。然圣意与琼觞不可辜负,我亦敬君上一杯,愿国永泰而民长安。”

两盏相碰的清脆声还在这幽深空旷的石室回荡,里面的酒液早已被一饮而尽。黑崎一护和露琪亚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宛如故人久别重逢。

“我妹妹时常任性,我以前任命的学士多留不住一个月,我对此虽然头痛却也无奈。你大概也因此颇为苦恼吧。”一护说起两位胞妹时语气带有几分宠溺和歉意。

露琪亚闻言,回想了平日里两位公主对自己的态度,微微一笑,说道:“约莫是把我当作是陪玩的书童了吧。”

夏梨确实时常显得更为率性,但实际上都把分寸拿捏得十分准确,多算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罢,况且年龄稍小的游子也会在旁劝阻。露琪亚明白夏梨和游子已经不需要自己多说礼教,只需要多些与她们说些趣事,任由她们对自己耍小性子,这便足矣。

黑崎一护听后,沉默了。他岂会不知道妹妹们更渴望的是自己的陪伴,而这个身份所不能满足的恰恰也是对亲人的陪伴。曾暗自发誓要保护好这个家庭,如今就连发现自己逐渐远离亲人也无能为力,甚至已经不知道还能否保护亲人的周全。每思及至此,黑崎一护便心如刀割。

露琪亚见黑崎一护脸色阴沉,必然是懊恼要务缠身而无法与亲人多聚。露琪亚不禁想起当年她决意要辞别恩师游历四海的时候,浮竹先生的担忧浮于言表;多年后归来,病榻上的浮竹先生较以前更为憔悴衰老,却因为看见自己而喜上心头咳嗽不止。这是否就相当于世人眼中的亲情呢?

露琪亚自幼而孤,为浮竹收养教导,到十二岁时毅然辞别,乔装游历天下,至今六载,始归。故虽为女儿身,论侠义豪情,阅历见识,丝毫不输男子。

归来正逢恩师病重,露琪亚未顾披染风尘之躯,彻夜侍奉于卧榻之侧,以至于翌日以乔装身份迎见灵王造访,浮竹更是举荐她做公主的讲师。

在征召入内前夜,浮竹曾对她说:“衔无足挂齿,职至关重要,你无疑最为适合。你们二人皆吾生徒,德行品性知矣。若遇危难,唯王可护汝周全,亦唯汝可救王于水火。”

浮竹言尽于此,露琪亚也不追问,便在天明时随马车进入了这瀞灵廷。

当时露琪亚只觉这宫廷园林虽然也有四季和良辰美景,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无人在意而刻意营造出来的,盛景中透出了寂寥。今日再看这位少年天子的境地,更是心中暗暗惊叹,与其说是无人问津,倒不如说他们都已经身不由己。

回过神来时,露琪亚发现黑崎一护略带打趣地看着自己,应该说是刚刚在发呆的自己,就像是被发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样觉得羞愤,脸颊发着热。

“露琪亚,你这名字可是罕见啊。”黑崎一护见他窘困,便转移了话题。

“此名为西邦教士所取,西语寓为光明之意。”话刚出口,露琪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跟她模样相似的人在对年幼的她说了同样的话。此人曾数次在梦境中出现,言语温柔让露琪亚感到无比安心,自己记忆中又确实没有对那人的半点印象。

这场交谈进行的时间并不长。末了,黑崎一护对露琪亚说道:“我已吩咐内务府将你的居室迁移至别处,水色会带你去的。”

“谢君上。”

待露琪亚走后,黑崎一护召来近身侍卫魂,凝重说道:“你要安排好。还有那边,绝对不能松懈,一举一动都不能忽视。”

露琪亚走在侍卫水色身后,问了一些问题,都被他一一应付过去了,于是就不再说什么。在此时,露琪亚心中开始隐隐觉得不安。

东市最繁华的街道两旁林立着诸多店铺酒楼 ,其中最为闻名的是一座名为“通极楼”的茶楼。这里聚集得来自不同地方的贵人夷商,贩夫走卒,江湖乱流,每日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人员杂自然消息也灵通,若有人想知道些什么新鲜事,到此处品茗一番则必然有所收获。

然这通极楼虽如往常一般大门敞开,却已不见络绎不绝的顾客,就连大街上经过此大门的行人也有意无意地尽量远离,皆因大门两旁各有一威武士兵站岗把守,一身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自从不久前被划选为镇远将军市丸银及其所率亲卫部队的临时驻所,通极楼便成为了与东市格格不入的地方了。

“此处虽然喧闹,但也总比整日听蛮人死亡时的悲鸣要让人舒服多了。”通极楼某厢房内,一男子坐在椅子上如此说道。若对人说这个身着常服,悠闲品茗的银发男子正是疆场上作战如神、让蛮人心生恐惧的镇远将军,怕是要吓掉不少下巴。

忽闻叩门声,市丸便传道:“进来。”

“将军,本家来传话,欲请将军早日归宅相聚。”来者是市丸的亲卫队长,传的是市丸本家族人的话。

“回,本将军事务繁忙,无暇相见。待本将军得有空闲乃归。”市丸眉目不曾微皱,说完此话后表情一无波澜。

殁雪·残阳【陆】

无边的旷野上,经过收割的麦田已经覆盖上黑色的草木灰,失去了往日等同于繁荣的金黄,蛰伏以待来年的播种。

忽见一支旗帜编队整齐地行进于麦地上,为首者胯下骑乘精壮汗血马,身披御赐铁甲,腰佩宝剑纵横,盔上红缨和身后鲜红的披风肆意飘扬,刚毅的脸上满是桀骜的神色。此人眼光凝视前方,虽然一望无际的原野什么都没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看到的是渴望已久的宏伟城池——王都。

在此数日前,兵部尚书狛村的案上放着两份文书。

其一是受召回朝觐见述职的安国公银城大将军的传书,称银城接旨后连日急行,已到达元州稍作休整,不日即可入京。元州素有王都卫城之称,地处要冲,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所以狛村在看到元州后不禁微微皱眉,似有不解。其二是来自御书房的谕旨,命银城入京后即刻与市丸共同入见。这在时机上竟有如此巧合,还是说并不只是巧合?

而除此之外,在另一位尚书,礼部尚书蓝染手上,也有一份谕旨,灵王欲在半个月后设宴款待群臣,以及犒劳二位大将和将士们。

内廷,懿宁宫。

作为太后用以颐养天年的居所,这懿宁宫虽不失恢宏大气,但是比起其他的宫室,少了几分喧闹,添了几分祥和。

檀香缭绕的厅堂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皆一言不发。女子形貌端庄,眉目慈祥,年纪约莫四十,面带浅笑,却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男子黑袍橘发,与之对坐恭敬而不卑屈,自然就是黑崎一护了。

“母后,儿臣已安排妥当,网中之鱼将无处可遁。”也许此时面对的是至亲,一护的语气并不如平日里对待大臣们般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激动。

“如此甚好。”太后黑崎真咲说道,语气中并没有欢喜或赞许的意思,似乎是在谈论无关紧要之事。“尽管周全缜密,亦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一句嘱咐,意味深长。

“儿臣知道了。”一护郑重回答道。

对话结束后,这华丽的厅堂里又恢复了初始的寂然,温热的茶汁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散失着热度。

“夏梨她们多日不曾见你,怕是心中多有想念而不敢言呢。”真咲轻声说道,母亲对于儿女的亲切关爱之情真切流露。

一护闻言一怔,说道:“是儿臣疏忽了。她们最近都在做什么?”

真咲轻笑一声,说道:“你莫不是忘了,你为她们请来了一位先生?”

只见一护稍稍眯眼,再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确实是忘了,似乎自己也曾借他之故废了滕宫的外甥女,更是禁足了中宫中人。“我还以为跟以前的教书先生一样,不到几日就被夏梨赶走了。”要说起被妹妹们赶走的先生,可真的是不少,能被接纳并且好好学习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看来是个有趣的人呐。”真咲微笑说道。

“但愿如此。”一护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事务繁多,儿臣先行告退了。”

看着一护的身影渐渐远离,真咲的笑脸也垮塌下来,替而代之的是担忧之情,轻轻摇头叹息。

走出懿宁宫后,一护对身边唯一的侍从吩咐道:“魂,我要请先生相见一谈。”

“是。”下意识遵命,但当魂发现了一护所走的方向时,他惊呼:“一……啊不,君上,那个方向可是……”他尚未说完,就被一护抬手打断。

“传。”冷冷地蹦出一个字的旨令,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忏罪宫。

这座白色建筑物孤傲地矗立在宫廷的一角,虽远离世俗,却又是世俗之居所。自远处看见忏罪宫的时候,露琪亚的面色就已经逐渐凝重起来,而一路走来则更是让她吃惊,明处暗处皆有守卫,当真是滴水不漏。

可在她近距离看清了忏罪宫后,心中竟忽然地感到十分压抑,这石质白塔虽然气势逼人,却看不出观赏和居住的价值,因为它并没有常规的门和窗,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铜门,和稀疏的孔洞。

与露琪亚此时丰富情感相反,将她带引到忏罪宫的御前侍卫,也就是魂,表现得十分淡然。待门被打开后,魂微微欠身,做了个有请的姿势,说道:“先生请进。”
露琪亚顺着魂的指引看去,目之所及一无所有,只有墙壁上每隔五步就点燃的火把在燃烧照明。

灵王难道就居住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即使心中疑惑,脚步也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宫门。魂说道:“君上居于二层。左侧即是阶梯,先生请独自前往面圣,在下就此止步了。”

露琪亚点点头,说道:“有劳魂侍卫了。”铜门关闭,把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此时露琪亚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明灭的火焰在她美丽的紫眸中跳跃,为她照明要走的道路。这是一条盘旋在墙壁上的石阶,上面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她心里也没底,只懂总是要面对的。

所幸阶梯的墙壁上也是五步便有火光照明,露琪亚就得以在宽阔的石阶上稳步前行,却也使得她单薄的身躯更显渺小。规律的脚步声经过墙壁的反射,回荡在这幽暗的空间。

踏过九十九级阶梯,就是灵王起居的地方了。成排的屏风将内部环绕,与外墙形成了同心圆,间隔约四人并行宽,居室内烛光闪烁,映照得屏风上的山河征战图仿佛成活了一般,耳闻厮杀声,鼻入血腥味,如在疆场。

“先生不必拘礼,请进。”略微低沉的声音从内侧传出,让露琪亚立刻回过神来,看到十步外屏风壁留出的缺口,便整理了衣冠,向那入口走去。入口上垂挂着明黄色的幔布,平日应该是放下的,现在却已经被掀撩起来,所以露琪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央四方桌案边上的黑崎一护。

也许是这宫室本非用作起居的原因,此中的陈设物件只有必备的器具,装饰品少之又少。数架造型精美独特的烛台错落放置,烛火照亮了本该昏暗的空间。中央和左侧都各置一案,方圆一丈内为防寒防湿而铺设了厚重的地毯。左为梨木雕双龙翘头案,上面摆有文房四宝和一摞奏章,看来是黑崎一护用于办公的;而正中央的是一方形矮桌,温酒一壶,琼觞两盏,黑崎一护正东向端坐,虚位待人。

他侧身对着露琪亚,身穿白衣的少年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身姿端正坐在坐垫上,橘发披散在身后,在明灭的烛火中更显光泽。听到露琪亚正在接近的脚步声,便注视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其人一袭白衣平整无瑕,姿容淡雅若非凡子。若此人未能兼济苍生,可能独救一个黑崎一护吗?此念浮现心头仅一瞬,就被黑崎一护按捺下去了,这么多年来的煎熬悔恨,岂是区区一人能够驱散平复。思及至此,棕眸中光华又黯淡了一分。

“先生请入座。”黑崎一护说道,抬手向露琪亚示意。

露琪亚站定在黑崎一护面前,双手平举到身前重合,左手在前,躬身拜谢后才坐下。露琪亚并没有直视黑崎一护,而是双手放在膝上,眼睑微垂让目光只看到一护的嘴唇而不与之对视,仍能无比清晰感受到黑崎一护沉郁而锐利的目光。摇曳烛火中,落针可闻,唯沉郁和淡然各据一方。

偷偷(五)【完结】

没想到这么爽快就可以结束这一篇_(:_」∠)_


实际上也是能力不足,很多想写的写不出来,想表达的未必写得清楚。如果有哪里没看懂,不理解,是的那就是在下的锅。猛虎落地式欢迎各种意见建议!


不知道是否会对关于天依的情节感到唐突。曾经想过要不要开一篇关于天依的,但是时间和能力都有点条件不足,狠心作罢,唯有以小番外的形式来写了。


谢谢所有阅读,推荐,喜欢,评论本文的亲们。么么哒。


以下正文


两人并肩而行,直到走出来酒店大门也没有再对话,却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在喷泉前面停下了脚步。夜色下行人稀少,两人之间漫起一片朦胧暧昧,喷泉的流水声也掩盖不住疯狂的心跳声。

“还晕吗?”

“现在已经好多了。”

确实被晚风一吹,乐正绫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但是也更让她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朝思暮想的人都已经站在身边了,就是那一句话,到底要不要说?说,要是吓跑了人家可怎么办?不说,那就也许是一辈子的遗憾,埋藏这么久的爱,难道就连让天依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想到这里,乐正绫的决心就再也不可动摇了。

“天依,我……”她转过身去,欲言之际再次与洛天依的视线相对,碧绿中映出了坚决的赤红,漾出乐正绫未曾见过甚至想象过的柔情。我愿醉溺其中永不悔。

“我喜欢你,天依。”乐正绫郑重地说,“我说的喜欢是希望你做我女朋友。”

没有人知道乐正绫现在到底有多么紧张,双拳紧握,生怕看到洛天依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洛天依听到了乐正绫的告白之后也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只有嘴角的角度明显上扬,好看的眉眼也已弯如勾月。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答复就好了。”乐正绫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而在下一秒,仿佛空气凝结了一样,呼吸猛然一窒,全身的感官都已经罢工,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事物,所有神经和整个大脑都在传导放大嘴唇上的柔软触感,在告诉乐正绫这不是错觉。

洛天依跨前了一步,搂着乐正绫的脖子,此时不但是嘴唇,就连两人的身体也是亲密无间地接触。而乐正绫何许人也?她可是在极品痴汉乐正龙牙身边耳濡目染十几年的黄金痴汉,经过刚开始的惊愕后就已经立刻进入状态了,一手搂住洛天依细软的腰肢,一手托住洛天依的后脑勺,反被动为主动。

似乎是没有料到乐正绫会这么做,洛天依在感到乐正绫的主动时,原本的淡定从容就变成了不好意思,羞涩地推开了乐正绫后别过脸不看她,却没有挣脱搭在腰间的手,就算是在默认了。

“嗯?你怎么不回答我呢?说话呀。”乐正绫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她确实觉得洛天依的反应十分可爱,忍不住要调戏一下。

“你讨厌!不喜欢你了!”洛天依涨红了脸,手臂撑在乐正绫身上,作势要挣开她的怀抱。

乐正绫自然不能让她成功,于是立刻双手环抱把她定在自己的怀抱中,把头埋在她的肩窝。

“天依你不要走,不要走,好吗?”乐正绫的声音变得闷闷沉沉的,听得洛天依一阵心疼,停住了挣扎的双臂也重新抱住了乐正绫。

“谢谢你,天依。”乐正绫继续说,“谢谢你没有拒绝我,谢谢你还让我喜欢你,谢谢你,你也喜欢我。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傻瓜,我也是。”

两份沉淀在心里的感情终不必再偷偷地滋长,在此时此刻成为了彼此不可划缺的一部分。


这对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各自推掉了自己班级的下半场活动,手拖着手就在夜市里走走吃吃,说得再确切一点就是洛天依拖着乐正绫流连在各种小吃摊,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分享自己的喜爱和喜悦,一切都变得比以前都有趣,两人心中都觉得今后的自己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而在旁人眼里,她们就是最幸福的情侣。

天色不早,乐正绫坚持要送洛天依回家,还强行把自己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大一号的外套让洛天依显得更加娇小,在外套的掩盖下,紧紧握住的两只手不曾分开。

一路上,两人说着自己之前的日子都是如何忙中偷闲苦中作乐,对比一下,无论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在高考面前都是依靠团结来度过的,就算曾经被压垮压哭,也能在大家的支持下重新振作。

“不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能真正地在你身边支持你。”到了小区门口,洛天依停下脚步,低着头轻声说道。

“傻瓜,你一直都在支持我啊。”乐正绫轻轻抚摸着洛天依的头顶,笑道,“你给我的每一句话,都是支持我走到今天的力量。”

“噢,那阿绫给我的早餐也是我的精神支柱哦!”

“真是个可爱的小吃货啊。”乐正绫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你当时是怎么知道就是我送的?”

说实话当初乐正绫对于这个问题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为洛天依接受了早餐并且有回应而兴奋不已,另一方面又为万一其他人送的她要是也接受了怎么办而患得患失。

洛天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她说:“我了解阿绫的,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

不需要说再多了,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在你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却不知她早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你;当你开始对她萌生兴趣的时候,却不知她已经能在脑海中勾勒你的一颦一笑;当你小心翼翼地靠近心爱的人的时候,却不知她早已向你迈出了步伐。

从胸腔涌上的一股情绪,哽住了咽喉,迷住了双眼。天依,乐正绫欲言而无声,她想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带你吃遍所有美食,跟你看过所有风景,陪你度过所有时光。

“未来这么远,我一个人会害怕呢,你能陪我一起吗?”洛天依用手指擦去乐正绫眼角的泪水,温柔中带着坚决。

乐正绫无言地拥她入怀,长期锻炼出来的高壮匀称体格此时为洛天依带来了最大的安全感。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洛天依终于得到了乐正绫的回答。

“天依,有我在,别怕。”


偷偷(四)

(四)
10号下午五点钟,乐正龙牙在一番软磨硬泡后成功担任乐正绫的临时专属司机,负责乐正绫从家里到V+酒店的路段。但是在龙牙以“安全第一”为理由实际上是想跟乐正绫多点单独相处时间的“逢灯必停见人就让”的做法下,原本绰绰有余的时间就变成踩点到了。

乐正绫一下车急得连车门都没关就冲进了酒店直上三楼,罪魁祸首乐正龙牙已经站在车外挥着手帕依依不舍看着她奔跑的背影。乐正绫心里已经把乐正龙牙和他的手帕撕得粉碎了,一向都只有提早而没有迟到过的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人生因为乐正龙牙而出现污点!可惜的是,乐正绫没有注意到酒店大堂LED滚屏上的温馨提示“南北中学高三理科二班谢师宴在302包厢”,跟她收到的通知里说好的301有点不一样。

在301包厢门前好好喘顺了气,乐正绫打算来个霸道闪亮的登场,于是她一把拉开了滑动的木门,大喊一声。

“我来啦!”

然而喊完她就傻眼了。卧了个槽这里面的都是些谁?!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日了狗了这尴尬的场面怎么破?!

原本热闹的包厢票瞬间安静了,几十双眼睛就这么跟乐正绫的干瞪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英雄总是在这个时候才出场的。

感觉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肩膀,意识到这是个打破困局好机会,乐正绫马上转过身去,没想到那是她朝思暮想的洛天依,惊喜之下差点都站不稳了,最后还是被洛天依拖住手臂扶住了。

“阿绫你怎么了?”洛天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乐正绫这样一反常态,关心地问道。

“谢谢。呃……没……没什么!”哦圣母玛利亚啊,这是天依啊她在对我说话,声音甜得我都要融化了!“”嘿嘿,我,我好像走错包厢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乐正绫一边走一边在骂自己。

“你这个怂货!紧要关头居然怕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她都主动了!”好像混进点什么不太对的东西。

怂完之后又是开始痴汉。

“她怎么这么可爱温柔!我们刚才是接触到了是吧?虽然不是十指紧扣但是摸到手臂也是进步啊。”

不对,好像还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言和的来电。一接通电话那边就说了一大串的话。

“阿绫你在哪儿啊?我刚叫你你听不见还跑。我们在302呢你快来!咔——”

挂断了……

原路折返时,乐正绫的脑子已经从一团浆糊变回了清明的状态,于是就顿悟了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

洛天依是叫我“阿绫”吗?这不就是说明她知道我?还直接叫名字这么亲密难道她也喜欢我?啧,越想越不靠谱了,不过,开心啊!

开心归开心,账一样要算。跟老师同学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乐正绫在精神上扼住言和的咽喉,拷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和毫无惧色,胸有成竹地说:“你不是不但见到洛天依,还已经跟人家说过话摸过手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乐正绫也第一时间了然于胸。

“你说好的助攻就是这样?虽然成效不错,但是害我丢了这么大个人…天依也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嘤嘤嘤……”

言和心里吐槽着“谁知道你中二还没毕业啊”,嘴里说着:“天依一定会被你的优点打动当然你就安心吧。”没想到乐正绫居然真的没有再纠结下去,听完之后“嗯”了一声,就端起酒杯拿着酒瓶给老师们敬酒,跟男生们猜拳,怪哉怪哉。

老师们都有事提早离开了,剩下一群快要各奔东西的学生还在欢声笑语。乐正绫自诩千杯不醉,在酒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言和见状就拿走她的酒杯,递上茶,劝她少喝点,乐正绫没说话,推开茶杯,抢回酒杯继续喝。如此反复多次,言和终于察觉出不妥,皱眉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概是有点醉了吧。我去洗下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酒不醉人人自醉呀。看着乐正绫摇摇晃晃的背影,这样想着,然后把抢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水龙头的水不断以最大流速哗哗流出,乐正绫闭着眼埋头捧水冲脸,前额的赤色碎发都已经湿透了,可感觉脸上的温度没有降下丝毫。

说着自己醉了的人,通常都是没有醉的。乐正绫没有醉,现在她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与其说是酒精的作用,倒不如说是她自己过于紧张导致的,酒只是用来壮胆。

忽然听见隔间里传来冲水、开门的声音,乐正绫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得更加快。一边说服自己说不会这么巧,一边抹开脸上残留的水珠睁开眼,就看见眼前的明镜上映出的是洛天依。这不仅仅是巧合,而是缘分来了,什么也挡不住。

“天依……”乐正绫低声呢喃,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两人就这么在镜子里互相打量了一下。洛天依走到乐正绫旁边的洗手盆洗手,后者的视线也随着她移动,最后就是呆呆地看着她。天依跟蓝色依然是绝配,就跟看到蓝天一样让人烦恼全无;由于低着头,她眼睑低垂,莹绿的眼眸中光华潋滟,柔和得令人甘愿深陷其中,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却会勾魂。

“你怎么了?”

“啊?”乐正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很不礼貌地盯着别人看,被发现了还摆出了一副蠢样,印象分会不会被打成负分啊?!

“啊,对不起。我……我大概是有点晕了。”一定是这里空气不流通的问题,乐正绫这样总结。

“那,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吧。”洛天依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甚至还很关心地邀请乐正绫同行。

“好。”


偷偷(三)

(三)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决定接下来四年命运的6/7,8。在这场赌上了命运和桃花运的高考中,乐正绫自我感觉就是完美,考完英语之后那是一个意气风发。
当然她还记得当初言和打的包票,回到家当晚就给她打电话询问详细事宜,问完还被言和揶揄了一把。
“几个月的寂寞你都耐住了,怎么现在这么等不及!”
“因为考完试就再也没有成堆的事来占据我的大脑和世界了啊——”都已经无聊到在床上舒适地打滚了。
“诶好好好,我尽快就办,你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就这几天了。”
挂断通话之后,过了一分钟就收到了言和群发的飞信,内容是询问后天谢师宴的事。满脑子都是洛天依的乐正绫回复了一条“我无所谓,决定了就通知我”之后就不管了。
她手机有唯一一个加密的洛天依专属相册,里面都是她自己偷偷用手机在洛天依看不到的地方拍的,所以几乎都是糊得不行的侧脸或背影照,不过丝毫不影响乐正绫痴汉舔屏,再怎么样也能反复舔三个回合。
乐正绫的书架上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都写上了字,毫不夸张地说那是她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自从她给洛天依送去了早餐,每次从拿回来里面都会多了些东西,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巧克力,有时候是饼干,乐正绫不禁在心中给天依一个“可爱小吃货”的代号。
除了能吃的,还有洛天依亲手写的纸条,有鼓舞的,有安慰的,也有关心的,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句“感到辛苦时就吃一颗糖,告诉自己,生活是甜的”,当时乐正绫想着这句话,吃下了天依给的糖,竟然湿了眼眶,因为那时候她想到的是,如果将来不能在洛天依身边,甚至不能看见她的话,那么她的生活只会是索然无味的。
不过现在已经不怕了,只要是天依能去的地方,我都能跟随而去。乐正绫拿出了纸条细细回味没日没夜的日子,心中只觉庆幸。
不解风情的人处处有之。乐正绫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就被敲门声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回应房门就已经从外面被打开,伸进来了一颗有黑白两种发色的脑袋。
“乐正龙牙!你个傻逼在干嘛!我说过让你开门进来了吗?!”乐正绫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边向门外的人大吼企图把人吼出去。
“阿绫你之前都这么忙,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今天晚上我们就来促膝长谈吧。”乐正龙牙说着就进来了,手里还托着个新鲜的果盘。不过一看到乐正绫手忙脚乱的样子他就知道不对劲了,还藏到盒子里面去,更加奇怪了,于是放下了果盘,双手抓住乐正绫的肩膀,痛心疾首地说道:“阿绫,你老实告诉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还是说你已经交男朋友了?不要害怕都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对他客气的!”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累了不聊了你快滚出去别妨碍我睡觉!”扒开龙牙的手,乐正绫连推带撞地把人赶出了房间,留下了果盘。
“有喜欢的女生。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打开一本崭新的日记本,写下了这句话,就发现高考后的空虚感荡然无存,只觉得全身都是粉红色泡泡。乐正绫想要跟天依在一起,谈恋爱。
临睡前收到了言和的通知,已经决定在后天下午摆谢师宴,地点是V+酒店的301号包厢。

9号开始是漫长的怠倦期,有人为了防止发霉开始找兼职或者准备毕业旅游了。这天,龙牙特地请了一天假在家,抱着各大旅游社的各种路线观光景点给乐正绫选,打算兄妹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无奈乐正绫今天连教训龙牙的动力都没有了,就这么托着腮被自家痴汉老哥兴致勃勃地轰炸了一下午,最后等到龙牙筛选出三套方案给她亲自拍板,她才幽幽开口:“我们干嘛要跟团?咱家不是还能自驾游?”说着就往自己卧室走,在房门口站住,“况且,我同意跟你一起去旅游了么?”

“啪!”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啪——砰——”是龙牙石化再碎裂倒塌的声音。